

在衛健委召開的一次新聞發布會上,國家體育總局運動醫學研究所主任醫師厲彥虎講到——馬拉松不等于健康運動模式,不能作為全民推廣的健身運動模式。
此言一出。引起千層浪。有人覺得厲主任所言,點出了馬拉松這個項目的特點,“能在公開、權威場合,從一個專業、運動醫生的角度,較為全面地解讀馬拉松,我認為厲大夫說得很科學、理性、全面。”
但也有人覺得,馬拉松不屬于極限運動,普通人完全可以參與其中。而且中國馬拉松的運動人口比例和賽事數量都遠遠沒到應有的程度。
在馬拉松走向市場化的當下,跑馬逐漸成為了很多愛好跑步的人選擇的一種生活方式。跑馬拉松到底健康么?你又會為何而選擇跑馬呢?

跑步是一項健康的耐力運動,只要參與到運動中的人,都會獲得堅持運動帶來的不同程度的“紅利”,比如睡眠改善,“三高”消失,而有些“紅利”屬于精神層面,比如因為多巴胺的分泌,人的心情愉悅起來。
《美國心臟協會雜志》曾發布一項涉及數萬人的長期跟蹤研究,發現每周進行至少150分鐘中等強度運動(相當于每周3次,每次3公里的跑步量)的人群,患心血管疾病的風險相較于久坐人群降低了約20% - 30%。
但“跑馬拉松是否是健康運動”就見仁見智,各有不同的看法了。
作為從2012年開始接觸馬拉松,至今跑步13年,最近剛完成力作《挪威訓練》編譯工作的資深跑者譚杰分享了自己的看法。
他在幾年前一個有關體育主題的圓桌會議上提出一個觀點——馬拉松是一項不能和健康運動劃等號的運動。在他看來,中國各城市既然要舉辦馬拉松賽事,不能再主打“健康”的名號,而是主打為各路跑者提供一份“儀式感”。“任何一個人跑42.195公里是為了健康的這個論調是不成立的,”他說道。
譚杰至今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跑步這項運動肯定是健康的,運動也是健康的。但跑馬拉松本身是不健康的。體育人要做的事,就是如何保證把不健康的事兒,科學、順暢地讓它完成,盡量不受傷,不造成不可逆的健康方面的傷害,讓它把對人的損害降到最低。這是體育人該做的事。”
跑完3月東京馬拉松后
張德順進行了一個月的徹底放松和休息
體育分競技運動和大眾參與的運動。作為追求競技表現和突破的運動員來講,跑馬會帶給她們身體一些損傷。中國馬拉松“一姐”張德順在今年東京馬拉松完成個人重大突破。成績來到2:20:53秒后,隨后她進行了將近一個月的休養和恢復。在后來參加全國錦標賽時,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一直沒恢復到最佳狀態。
世界頂級馬拉松運動員,有各自較周密且詳盡的參賽規劃。如基普喬格、哈桑等選手,一年跑馬的數量不會太多。因為他們在一場比賽拼盡全力,完全輸出后,還需給身體設定周密且科學的恢復計劃。

“大眾馬拉松一姐”朱卿也認為跑完一場全馬,如果要完全恢復到賽前到狀態,大概要2個月的恢復時間。在她看來,如果恢復周期不夠,“肌肉疲勞感一直會存在,比賽興奮度降低,心理疲勞也會增高,帶疲勞度去訓練或比賽,會增加肌肉拉傷等損傷風險。”她認為,這兩個月恢復期內,最好減量減強度,身體超量恢復為主,但是因為一年參賽安排,卻也很難真的做到。所以一般她都看身體恢復情況,確定比賽如何跑,不會場場拼成績。
不僅以競速為目的的專業運動員會面臨跑馬后的身體損傷,大眾選手也同樣會面臨這個難題。生活在杭州的小恒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也是一名婦產科醫生。她最開始跑步是想減肥,后來又想參加鐵三比賽,但發現自己跑步是 “瘸腿”項,于是開始練跑步。
作 為醫生,小恒也有瘋狂時
她在懷孕二胎到37周時,還以8-9分配速慢跑
醫生也有過“瘋狂”的時候——2023年11月,她小恒在一個月中連續參加了三場馬拉松。她說,那時的想法很執著——憋著一股勁兒,想首馬跑進4小時。目標在2023年11月19日綜合日報的建德馬拉松上實現,她首馬跑出343的成績。但隨后,跟腱炎也找上門來,讓她的訓練不得不放慢速度。
作為二胎媽媽,還有日常工作和生活要維系的她分享到,跑步是健康的耐力運動,但馬拉松不能算到健康運動里。所以自己在生育過后,重回賽道之后,只打算每年跑一場馬拉松足以。
小恒覺得,跑步是健康的耐力運動,但馬拉松屬于極限運動,不能算健康運動里。所以自己在經歷過第二次生育重回賽道后,她只打算每年跑一場馬拉松。
不管出于實現內心的滿足感,還是嘗試挑戰自己在耐力項目的極限,挑戰馬拉松是跑者們的自由。厲彥虎也提到,”如果真喜歡馬拉松,也不反對。這要長期的、循序漸進的各種訓練,逐漸提升身體的肌肉功能,骨骼功能,內臟功能,神經的協調能力和極限的耐受能力,還有心理接受能力。”
挑戰馬拉松項目是各有追求的跑者們的自由。厲彥虎也提到, ”如果真喜歡馬拉松,也不反對。這需要長期的、循序漸進的各種訓練,逐漸提升身體的肌肉功能,骨骼功能,內臟功能,神經的協調能力和極限的耐受能力,還有心理接受能力。”

近十年來,盡管“馬拉松熱”是普遍大眾對馬拉松這項運動的廣泛認知。但其實論中國的跑馬人口還遠未及發達國家的跑馬群體。
中國奧林匹克運動領域的專家,同時是一位跑過幾十場馬拉松的跑者易劍東在其社交平臺上表示——中國的馬拉松運動人口比例和賽事數量,遠沒有到應有的程度。
據官方數據統計,去年完成全馬的中國跑者只有34.54萬人,這個數據比及5000萬跑步人口而言,占比不到10%。如果和14億常住人口相比的話,也就是每4000人中,有1位跑馬的人士。
在易教授眼里,34.54萬的全馬完賽人數跟馬拉松發展歷史悠久、發展水平較高的資本主義國家相比更是相形見絀。美國非盈利性權威跑步機構Running USA的數據證明——2014年,美國全馬完賽人數已達到55.06萬人。
易教授覺得,馬拉松是值得得到廣泛普及和推廣的運動。他認為——如果不是追求優異成績,至少健康的成年人中一半是可以完成全馬的,不過這也需要大約半年的針對性訓練。
全馬324的女跑者@小龐超可愛
喜歡跟同頻的跑友一起跑
女醫生跑者王娣覺得中國馬拉松的參與門檻看似比較低,比如年滿18周歲、完成體檢即可報名。但國內不少賽事中有一定比例的跑者是未經過系統訓練、甚至存在“跟風參賽”,“打卡拍照”的現象。這類人群中,因缺乏肌肉耐力、心肺儲備和應急處理能力,更容易出現運動損傷(如肌肉拉傷、關節磨損)或突發健康事件(如中暑、心律失常)。
王娣分享跑馬經驗時說,“自己在跑完一場全馬后,身體免疫力下降,很容易感冒,還會出現延遲性肌肉疼痛(DOMS)等癥狀。”
一位廣州跑者Air分享3月跑完馬拉松后去體檢的一次經歷時講到,自己做完各項數據的檢測后,發現心臟的肌酸激酶(CK)的數值達4530,正常數值參考為0.0-200。體檢報告出爐后,自己接到值班醫生的連環call,護士拿著血壓儀跑著來讓他立刻簽署異常情況通知書。
“其實是我前兩天參加了馬拉松,可能身體還沒恢復過來,所以造成血液指標失真。我感覺身體很輕松,沒有什么不適。”Air說,醫生在找他的時候,還找到另一位和他情況類似、也參加了同一場馬拉松的人士,倆人面臨同樣的結果——心臟酶超標。他感慨道,“即使對訓練量較大的人,馬拉松也是一項極限運動,對心臟、肝臟和肌肉有很大的短期傷害。”
連續六年系統訓練的馬拉松教練佳哥的觀點是,“即使是一名長期系統訓練的跑者,一場全力以赴的馬拉松依舊是不利于健康的,單場強度是超過平時訓練負荷的。但跑者們平時90%以上的訓練內容都是有利于健康的,這些訓練可以強化我們的肌肉,保護關節,提升我們心肺血液系統的能力來減少心血管類疾病的概率等。運動不一定能讓人長壽,但可以提高生活質量。”

為什么會跑馬?對大多數跑者而言,答案可能會超越“健康”本身。
它是突破生理極限、完成自我挑戰的一種儀式;它有強烈的社交歸屬屬性,和重要的人,完成一場值得紀念的運動;它是生活節奏的錨點,給跑者們帶來規律訓練的秩序感,還能讓很多人在跑道上體會人生哲學的隱喻。
這種主觀意義的價值感,是馬拉松這項充滿極限挑戰的運動區別于其他運動的別樣的魅力。從這個角度看,跑馬拉松的“健康”不僅是生理指標的改善,更是對個人心理韌性的鍛煉以及對生命韌性的感知。
一萌通過參加波爾多馬拉松
了解到國外馬拉松的一種文化和氛圍
在她眼里,馬拉松是她了解世界的一扇窗
對結束9月6日波爾多馬拉松之行的女跑者一萌而言,跑步是她小時候就養成的習慣。每次晨跑都能保障自己一天精神狀態在線。如今邁入職場的她也延續著跑步和跑馬的習慣。用她的話說,每次跑馬對她都是一種“周末特種兵式”的旅行,去體驗一座城市的充分必要,又正義嚴明的借口。
在一萌眼里,她更在乎跑馬對自己精神健康的幫助。她說,“我感覺大多數人,包括不跑步的老爸都對跑步有誤解,他們總用自己的經驗判斷并不熟的領域,覺得跑完馬,我的膝蓋等我老了就壞了。但我覺得自己現在精神和運動狀態非常好。”
對完全沒有訓練經歷,背景的大眾而言,跑馬是對其個人體力、耐力乃至心理的極限挑戰。對平時訓練有素的高強度耐力愛好者而言,完成馬拉松已經變得不再艱難。換句話說,馬拉松項目是大眾能接觸到的極限運動里,最不極限的項目。但前提是,要跑馬還是需要科學的訓練和備戰。
馬拉松教練佳哥在其社交平臺上表示,“馬拉松作為很多跑友的愛好,和抽煙、喝酒、手游和零食飲料等這些愛好一樣,我們不必反對那些可能會影響健康的愛好,因為生活不只有健康,還有開心。”
你跑馬拉松,又是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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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R創作團隊
制作:小春
圖片: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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