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網上在傳一個研究,說是跑馬拉松的人更容易得癌癥。但真相是什么呢?
這個研究是作者找了100名35–50歲的馬拉松跑者,給他們做了腸鏡,發現有15%的人都有進展性腺瘤,高于普通人群(45-50歲普通人中為4.5%至6%)。
這個消息在社交媒體上傳得很多,但這個研究有幾點需要注意。
第一,到底是什么樣的跑者愿意去做腸鏡?
會不會是有腸癌家族史的跑者更愿意去做腸鏡?這一點作者雖然排除了FAP和林奇綜合征患者,但沒有做更全面的調查。
我們知道,有腸癌家族史的人得腺瘤和腸癌的比例更高、年齡更小。比如美國腸外科醫生協會就建議有腸癌家族史的人要比一般人提前十年就開始篩查腸癌。
如果是有腸癌家族史的跑者去做腸鏡,那就更容易相對年輕就查出腺瘤,屬于“選擇性偏倚“(selection bias)。
照理,再詳細問一下這100位跑者的家族史應該不難,如果這個研究想要在較好的期刊上發表出來,補充詳細的家族史應該是或不可缺的一部分。
這個研究也沒說到底送出去多少張問卷,其中多少人同意參加這個研究。
第二,這個研究缺乏一個對照組。比如,也招募100名足球隊員或者100名舞蹈演員,也讓他們都去做個腸鏡,再和馬拉松組相比。
有對照組也容易回答上面一個問題,比如,如果足球隊員或舞蹈演員中腺瘤檢出率也比普通人高,這就不是馬拉松的問題,而是試驗入組的問題,說明愿意來做腸鏡的很多是有腸癌高危因素的人。
第三,這是一個非常小型的研究,只有100人。樣本越小,結論越不可靠。小樣本得出的數據在樣本擴大后可能就不復存在了。

第四,這個研究只是個初步分析,以摘要的方式在一個會議上出現。結論還沒有經過同行評審,還沒有正式被發表。
所以,正確看待這個研究,要看到這個研究在方法上的不夠嚴謹之處。
紐約時報報道說,有的人開始猜測馬拉松跑者中腺瘤比例高是不是因為跑步造成了腸道缺血?但芝加哥大學消化科主任Rubin醫生指出:并沒有證據腸道缺血的人得腸癌的風險更高。
實際上,大批研究的結論其實是發現運動減少得癌癥的可能。
比如,一個多月前《梅奧診所學報》上剛發了一篇對 64.3 萬名美國退伍軍人的研究,研究發現運動體能水平最高的人群,在十年隨訪中得腸癌的可能性只有體能最差人群的一半。

總之,非同一般的結果需要非同一般的證據。這個小型不太嚴謹研究的結論需要更多數據支持。
又看到有文章從這個研究引伸并談到“過度運動有害”這個觀點。
首先,什么是“過度”運動其實需要給個定義,以免雞同鴨講。比如這個100名跑者需要跑過5次馬拉松或兩次超馬,我跑過5次馬拉松也符合要求,雖然我是慢慢跑下來的沒覺得過度運動了。
其次,某個運動是不是“有害”也需要可靠的證據。
有個35年前的研究拿出來被當作“過度運動有害”的證據。這篇論文發現1828名參加洛杉磯馬拉松的跑者,在跑完一周內有12.9%的人得了上呼吸道感染;但134名沒去跑馬拉松的跑者中,只有2%的人感染了。所以結論是驚呼“馬拉松降低免疫力,造成呼吸道感染提高6倍”。

但是慢著,咱們不都經過了口罩時代嗎?咱們對呼吸道感染的認識比這個1990年的研究應該更全面準確吧?
記得口罩期間的2020年8月份,美國南達科他州舉辦了一項類似于馬拉松比賽的大型活動——斯特吉斯摩托車拉力賽(Sturgis rally),結果造成了一場超級傳播事件,導致649人被感染。

所以洛杉磯馬拉松后更多人得了呼吸道感染,更可能是因為馬拉松跑者參加各種人群聚集的活動,尤其是室內運動,導致呼吸道病毒的傳播,而不是“免疫力下降”。
總之,對網絡上傳播的驚人消息,理清數據和事實很重要。
1,
2,
vs
維塞烏
vs
維塞烏
vs
巴黎圣日耳曼
vs
巴黎圣日耳曼
vs
漢堡
vs
倫敦雄獅
vs
漢堡
vs
倫敦雄獅
vs
比薩
vs
比薩
vs
埃爾切
vs
埃爾切
vs
阿維什鎮
vs
AVS俱樂部
vs
風城公牛
vs
格林斯伯勒蜂群
vs
猛龍905
vs
休斯頓火箭
vs
火箭
vs
薩克拉門托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