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杰倫-格林臥室的門上,貼著一張A4紙,這是他的“心愿清單”。格林從高中開始就養成習慣,他會將目標寫在紙上,做到的打上勾,不能實現的打叉。
在那張密密麻麻的紙上,勾勾叉叉錯落有致,格林并非每個愿望都能成真,比如“成為狀元秀”那行字上面就是一個紅色的叉號。
紙的底端,是一行尚未打上符號的小字,寫著“成為全明星”,格林曾經距離這個目標有些遠,他的天賦兌現速度曾讓火箭失望,差一點就被放棄,但就在山重水復疑無路時,格林迎來了NBA生涯的柳暗花明又一村。
對雷霆一戰,格林砍下37分10籃板7助攻,帶領火箭豪取十連勝,格林以勁爆的方式迎來蛻變,打出自己和火箭的未來。
“小子,你要是能扣籃,我就給你買一雙喬丹鞋。”
格林八年級的時候,他的繼父馬庫斯-格林給他做出了這樣的承諾。
格林在加州中部的一個鄉村長大,每天放學之后,就去家附近的一處場地練球。說是場地,實際上就是一處鋪設著水泥地的私家車道,上面坑坑洼洼,但格林卻樂此不疲。他的家鄉人口不多,街道上車輛也很少,格林即便把球運到大街上也沒有安全問題。
就是在那里,格林完成了人生第一次扣籃,從繼父那兒拿到了喬丹鞋。當你八年級的時候就能征服籃筐,夸一句天賦異稟并不為過,格林的籃球之路就是一位天才少年的成長旅程。
2017年夏天,15歲的格林去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參加夏季訓練營,杜蘭特等一些職業球員也在那里練球。格林先是與同齡的孩子打了一會,有一位職業球員退出了比賽,教練讓格林上場試一試對位杜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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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火箭球員鮑比-布朗至今記得那個場面。“起初杜蘭特在他身上得了幾分,但接下來一次快攻,他沖了上去,我不知道那個扣籃是否被錄像,也許對他來說只是普通的動作,但那一扣發生時,球館內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哇塞,我的天啊!’”布朗回憶道。
驚人的運動天賦是格林最鮮明的標簽,他曾和快船球星保羅-喬治一起訓練,當喬治看到格林騰空而起飛向籃筐時,也驚嘆不已。
“他甚至沒有助跑,就在地板上直接起飛了,仿佛腳上安裝了蹦床。”喬治說。
火箭在2021年選秀前,曾猶豫是不是用榜眼簽選球風更成熟的莫布利或者斯科蒂-巴恩斯,但在反復觀看格林的比賽錄像后,管理層和教練組還是把票投給了這位“蹦床男孩”,因為技術和意識可以教,但天賦教不了。
然而,格林在火箭的發展并不是那么順利,他呈現出一種天賦有余但籃球智商“欠費”的狀態,狀態忽高忽低,打法上時而天使時而魔鬼,不管不顧埋頭殺入人群然后丟球的場面總讓教練和球迷血壓飆升。
格林效力火箭的前兩年,球隊的培養模式是隨便打,就當交成長學費,但在烏度卡成為主教練后,不再允許已經在NBA打了三年的格林繼續“沒頭腦”,于是就有了對勇士一戰第四節時格林“坐穿”板凳,然后烏度卡可能讓格林打替補的傳聞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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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很生氣,他告訴相熟的記者,自己不是第六人,他在球隊沒有得到正確的使用。此時已經確立申京為球隊核心的火箭,真的開始考慮送走格林,他們向籃網提出了用格林加首輪簽換布里奇斯的方案,但被籃網拒絕了。
格林在火箭的生涯似乎已經走進死胡同,但故事的發展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奇妙的轉機。
在火箭訓練館的辦公室中,錄像室經常被員工們調侃為電費成本最高的,從小范甘迪執教時期開始,錄像室就夜夜燈火通明直到天亮。
烏度卡也是將錄像室當家的教練,他在參加火箭選帥面試之前,就觀看了大量的球隊錄像,當他與火箭老板費爾蒂塔面談時,被問到是否想讓哈登回歸,烏度卡的回答是“不”,因為他通過錄像看到了火箭積累的天賦,希望給年輕球員們成長的空間,而不是迎回一位34歲的持球大核心。
烏度卡
在烏度卡看好的年輕球員中,格林是讓他有時歡喜有時憂的特別存在。烏度卡欣賞格林與生俱來的身體條件,也認可這個小伙子的技術,但格林閱讀比賽的能力讓烏度卡十分頭疼。
為了幫助格林消除短板,烏度卡決定開小灶,他在球隊訓練結束后,帶著格林去看比賽錄像,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地給格林講解,經常研究到深夜。
烏度卡還交給老將范弗利特一個任務,一旦發現格林打球“上頭”,范弗利特可以行使教練職權直接開罵,所以在火箭的比賽中,時而就會出現范弗利特將格林拉到一旁,沖著格林一頓狂噴的場面。
烏度卡和范弗利特對格林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你為什么要往人堆里扎呢?”這直接點出了格林最大的問題,他打球一根筋,面對人山人海的防守也要硬上,卻發現不了處于更好投籃位置的隊友。
烏度卡的錄像課就是為了解決格林進攻選擇的問題,他有時候還故意用其他球員激勵格林,比如里夫斯,烏度卡告訴格林為什么里夫斯是美國男籃正選球員,“你只是選拔隊的,因為里夫斯打球很有頭腦。”
烏度卡盡力了,但球風的改變需要時間成本,烏度卡也不知道格林能不能開悟,如果能要等到什么時候,火箭會給籃網開出交易方案,是他們的耐心即將耗盡的表現。
轉折點在全明星周末后到來了,格林在對太陽的兩場比賽中合計砍下68分,高得分對于格林并不是難事兒,他有這樣的得分爆發力,但隊友們發現,格林開始有意識地加強傳球,在投籃手冷時不再勉強,而是學著將球給隊友,然后去跑空切調動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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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在打法上的變化,帶來了自身效率的提升,他在這波十連勝期間場均29.8分,投籃命中率和三分球命中率分別達到51%和46%,場均正負值是+15.1。格林漸漸掌握了閱讀防守做出反應的節奏,這一點在對雷霆一戰中體現的十分充分。
這場球格林慢熱,首節5投1中,如果是以前蠻干的節奏,此戰可能會很災難,但進化版的格林在沖筐受阻的時候,會嘗試其他的進攻手段,第二節的兩記三分球養回了手感,接下來就是第三節的單節17分暴走。當雷霆反應過來在第四節對格林采取包夾,格林又切換到進攻開發者模式,單節3次助攻,特別是第四節結束前22秒突破吸引包夾助攻小賈巴里-史密斯投進反超三分,讓烏度卡看得十分感動。
“那是一次偉大的傳球,見證著成長,我為他們感到驕傲。”烏度卡說。
3月9日NBA日報,這一天是火箭十連勝的開始,這一天對于格林還有一個特殊的意義,他的女友扎婭-米歇爾正式公布了自己懷孕的消息,22歲的格林要當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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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比格林大17歲,從事模特和表演工作,她在與格林交往前生過兩個兒子,大兒子和格林同歲,小兒子今年八歲。雖然格林與女友有年齡差,但他們愛的很熱烈,當被問到是什么激勵他最近打得這么好,格林的回答是:“我的家人,我的孩子。”
成為父親的加成作用,格林的隊友范弗利特很有發言權,他在2019年季后賽迎來兒子的出生,然后就狀態大熱幫助猛龍奪取總冠軍。
現在的格林和火箭距離奪冠還有些遠,但重返季后賽并非遙不可及,十連勝的火箭與西部第十勇士有一個勝場差,如果格林能帶領火箭沖入附加賽,一切皆有可能。
火箭還有10場常規賽,其中包括4月5日與勇士的附加賽卡位戰,也許格林已經將勇士寫入臥室門上的“心愿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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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會看排名,還看勇士的比賽,我知道現在的目標是什么,我們拭目以待吧。”格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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