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約什-哈特收下最后一個籃板球,比分就此定格在了118-115,客場作戰的紐約尼克斯隊贏下了系列賽第6場比賽,以總比分4-2淘汰費城76人,挺進東部第二輪。
哈特和隊友布倫森以及迪文琴佐抱在一起,全場球迷高聲喊著“維拉諾瓦”,這是他們三個人效力的大學,這里也同樣是他們的主場——富國中心體育館,既是76人的主場,也同樣是維拉諾瓦大學的主場。
他們三個人居功至偉:迪文琴佐打滿了48分鐘,布倫森和哈特加在一起也只休息了7分09秒,而他們三個人合起來拿到的數據是:80分21個籃板和26次助攻。
在熟悉的場地里,和熟悉的一群人,這般熟悉地慶賀勝利。紐約尼克斯贏了,維拉諾瓦大學也贏了。
而在這場出手最后一記三分的,也是他們曾經在大學的老對手巴迪-希爾德。仿佛一切都沒變,他們在賽后依然坐在一起接受采訪,就像之前在大學,在宿舍里一樣。
把時間拉回到2015年的秋天,兩位新生布倫森和迪文琴佐第一次見面,他們被分到了同一間宿舍,兩張床相距只有不到5英尺,這是他們倆第一次住校,第一次和其他人住同一個房間。
起初,一切都要重新適應:共用電視遙控器,共享迷你冰箱,他們來自不同的城市,性格也大不相同——布倫森一臉嚴肅,但偶爾會跟特別要好的人講冷笑話;迪文琴佐則是更好相處,輕松和善。他們很快找到了彼此的共同點:布倫森外冷內熱,迪文琴佐正好反過來。
只用了不到一周,他們的生活習慣就完全一樣了——“他要熬夜,我就熬夜。要是晚上不睡,我們就去點一張披薩,然后一起吃完。”
關于他們什么時候建立起隊友之間的默契,兩個人給出了共同的答案:在宿舍里。房間有時候會弄得很亂,然后他倆不約而同地拿起掃把,搭個伴清理。迪文琴佐管這叫“團隊合作”,清掃房間的配合甚至早于球場上。
他們倆和米卡爾-布里奇斯在開學后加入陣容,隊里還有幾位老將:三年級的哈特和四年級的阿西迪亞科諾,新生們很快就適應了大學的強度,特別是布倫森,在短短半個小時之后,他就征服了所有的教練和學長,他的冷靜和領袖氣質與生俱來,隊友們天然地被他團結在身邊。
但迪文琴佐的融入就非常不順利了,原因就是他的學長——約什-哈特。
實際上,布倫森和哈特迅速成為了朋友,布倫森不愛說話,而哈特喋喋不休,布倫森有時候笑笑不說話,然后哈特會跟他嘮叨一路。布倫森說,他很快就意識到哈特是什么樣的人:他會主動把喜歡的事情跟你分享,希望你會喜歡所有的話題。哪怕有時候他不會考慮到別人的反饋。布倫森把他描述為,“一只想要標記自己領地的狗”。
“每個人都要經歷對待哈特的不同階段:鄙視他、躲避他、容忍他、擁抱他。”這是布倫森做出的總結。但迪文琴佐并不喜歡哈特對他開的玩笑,“有些很冒犯,”他回憶說,“我都說不喜歡了,他還是要講。”
沖突很快發生了:就在開學后沒多久,哈特對迪文琴佐開嘲諷,迪文琴佐站起來頂撞,后來演化成了肢體對抗——只是沒打起來,迪文琴佐走到哈特身前,用頭抵住哈特的胸口,隨后哈特用手鎖住了迪文琴佐,他動彈不得。
兩個人很快被隊友拉開,他們站在原地,用仇視的眼光看著對方。兩個人都清楚,隊友還是隊友,要打的配合還是會正常打,只是在那之后,他們就沒單獨說過話。
比起布倫森,迪文琴佐的大一賽季非常不走運,他只打了9場比賽,便遭遇了右腳跖骨骨折,整個賽季報銷。當隊友們在賽場上拼搏戰斗的時候,迪文琴佐卻只能穿著保護靴站在場邊,他說,感覺到的只有失落。
還好有布倫森,迪文琴佐說,對于室友,他有一萬句感謝要說。在場邊欣賞布倫森的光芒萬丈之后,隊友們要攙扶著他回去。通常來說,保護靴是不能總脫下來的,隊醫和隊友們也只知道他的康復時間,沒人知道太多細節。
但他的室友不是這樣,他們會每天聊很多事情,迪文琴佐的沮喪情緒一點點被清除掉,有時候他會主動當著布倫森的面脫下保護靴,“來看看好了不少呢!”
二月份的時候,他終于獲準脫下了保護靴,然后開始從頭恢復訓練。他可以站在球場上,但是打不了比賽。球隊給他和其他替補安排的任務,是去扮演對方的球員,給本隊的主力練練手。
迪文琴佐還記得,自己被安排扮演最多次的是俄克拉荷馬大學的王牌球星巴迪-希爾德,要打最經典的借掩護急停跳投。
迪文琴佐打了幾個回合,效果似乎不夠好,他的投射速度遠不如希爾德那么順滑,而且持球的速率也差點意思。
隊友們沒怎么說,但哈特喊了出來:“我說,如果希爾德投籃跟你這么慢的話,我們都不用特意布置防守戰術了。你這幾個球剛跑出來,換成希爾德,都投完慶祝了。”
這一次,迪文琴佐并沒有反駁,他當然清楚哈特說的都是對的。而他能做的,就是一次又一次地提高速率,去跑這套枯燥的戰術。
“他以肉眼可見的水平提高著速率和準度,”哈特回憶說,“以至于我們當時在想,‘要是希爾德真的像他訓練的時候這么強,我們還練個啥啊?’”
“我們能干的,就是加把勁,也拼了命去追他。”
對決的日NBA日報子終于到來了,那天希爾德一上來就投進了一個后撤步三分,然后布倫森和哈特們瘋狂地追防撕咬,最終的結果是——希爾德全場12投4中,只得到9分;布倫森拿下8分,哈特砍下23分,維拉諾瓦大學在四強賽上,以95-51狂勝俄克拉荷馬大學,創下了四強賽歷史最大分差。
“這么說吧,賽場上的希爾德,跟訓練場上的迪文琴佐比,差遠了。”哈特說。
兩天之后,他們絕殺了北卡大學,如愿以償,站在了冠軍的領獎臺上。
但到他們大二的時候,哈特已經大四了。前一年的冠軍,畢竟迪文琴佐沒有上場,他和哈特也沒機會在場上培養感情,他們原本也沒有什么交流,但就是因為這樣,矛盾最終爆發了。
當時維拉諾瓦大學的舉重室正在裝修,全隊的學生都來到了同一個大型健身中心里。他和哈特不知道怎么就聊上了,然后哈特噴了一些話,迪文琴佐猛地站了起來,舉起了手里那個10磅重的杠鈴片,激動地說,“你TM再說一次?”哈特若無其事地又講了一遍,迪文琴佐直接把杠鈴片扔了過去。
這是他們最大程度的沖突,也是最后一次沖突。一夜之間,仿佛所有人都變得成熟了, 盡管迪文琴佐還是不太喜歡哈特的那張嘴:“沒有哪個大哥每天都琢磨著怎么譏諷自己弟弟的,”但他也真心認可哈特的實力——“他真的很強硬,他從來不懼怕任何對決,都是硬碰硬,跟對手可從來不只開嘲諷。”
哈特和布倫森是相互欽佩,而哈特和迪文琴佐是相愛相殺。
“他的行事風格就這樣,覺得嘲諷你開玩笑是跟你熟,但是到了球場上,他會為了你拼命,所有的沖突,都是他第一個站在最前面。”
哈特的最后一年,球隊并沒有奪冠,然后他參選了,在首輪最后一位,被湖人選走了。
再下一年,迪文琴佐和布倫森一起,再次拿到了NCAA總冠軍,迪文琴佐當選MOP。然后他們一起參選,在2018年選秀大會上,迪文琴佐在首輪第17順位被雄鹿選中,布倫森則是到了次輪,在第33順位被獨行俠選走。
之后的事情,變得曲折而奇妙起來。
布倫森自由身來了尼克斯,迅速成長為球隊的領袖和后場核心,然后尼克斯為了搭檔他,交易來了哈特。半年之后,迪文琴佐簽下了中產合同,維拉諾瓦三人組(期間還有短合同的學長阿西迪亞科諾)在這里完成了團建。
“我跟尼克斯簽約就是因為他,約什-哈特,”迪文琴佐在尼克斯更衣室里說,“他是個混蛋,是個惡霸,他就知道霸凌我。”
“然后我就想,這種人,替我去欺負對手多好,我們當年,不就是因為這個贏的嗎?”
迪文琴佐說完這句,剛好哈特走進來,“他是不是說我壞話了?”哈特一臉壞笑地走過來,“你怎么個事兒,又尋釁滋事是吧?”
他們倆對著噴了幾句臟話,但是表情卻異常歡樂,“你們嘮吧,”哈特往門口走去,“提到我的時候,記得強調,‘他是一個有禮貌的混蛋’。”
2023-24賽季的紐約尼克斯,和2015-17賽季的維拉諾瓦大學似乎沒有區別,他們三個還是隊友,場下還一起吃飯,還搞了個名叫“宿舍室友”的播客節目,唯一的區別是,這回他們真的是朋友了。
在錫伯杜的麾下,三個人都被用到了極致,在全明星之后,他們在一起出場的時間比任何三人組都要長,當蘭德爾和米切爾-羅賓遜傷退,三個后場球員輪流拼搶前場籃板,而那招繞掩護切出來跳投的戰術,已經成了迪文琴佐的殺手锏。
在富國中心體育館,他們再一次聽到了全場球迷的歡呼。
一如從前。
迪文琴佐還記得2018年的冠軍頒獎禮,他看到布倫森走過來,問他,要去NBA了,以后還有機會再做隊友嗎?
他走過去,給了布倫森一個巨大的擁抱,跟他說,“以后的事兒,誰又能說得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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