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本賽季的第一筆重磅交易終于塵埃落定的時候,人們往往會感嘆2018級新秀里又一位建隊核心的遺憾離開:
特雷-楊就這樣脫下身穿了7年半,打了493場常規賽和27場季后賽的老鷹11號球衣。

但在交易的另一面,CJ-麥科勒姆,加入到他生涯的第四支球隊,而在生涯的前9年,他也只效力過一只球隊。
在所有關于這筆交易的評級中,或高或低,幾乎都在考慮奇才如何安排特雷-楊的時間,老鷹騰出了大量空間,而麥科勒姆的定位,恐怕只是個添頭,而老鷹也不太可能成為他一直停留的地方。
你是個好球員,所以,我們打算拿你去交易。
麥科勒姆是個走下巔峰的老將,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他1991年9月出生,已經34歲了。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個年紀的,凈身高不到1米9,體重只有86公斤的二號位,并不是什么正面資產——麥科勒姆兒時的偶像艾弗森,在這個年齡已經底薪回歸費城,打完生涯最后一年了。
但公平來說,即便算上現代籃球的康復療養的進步,麥科勒姆在這一年的表現也足夠可觀:在奇才的35場比賽里,場均30.9分鐘,拿下18.8分,全隊最高;三分球也有著39.3%的命中率,11月25日NBA日報,他單場投進10個三分球,轟下46分,率隊贏球——而對手,正是老鷹。

這支奇才是一支蓄勢待發的年輕球隊,但麥科勒姆從未刷分搶戲,不管是搭檔小喬治還是卡林頓,麥科勒姆都扮演了一個合格的雙能衛的角色,盡可能去輔助隊友,在場下,他也是那些年輕人的大哥哥,用主教練基夫的話說,他在給這些剛步入職業籃球的年輕人,樹立頂級球員的標準。
“他每天,每時每刻都在做到這一點,而不是哪一場比賽。”
“關鍵在于麥科勒姆的為人處世,以及他如何以職業球員的身份對待每一天,”基夫補充道,“CJ的工作方式對我們球隊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榜樣。我們隊里有很多年輕球員。在這個聯盟里,一切都取決于你的工作方式,取決于你如何做好準備,如何保養身體,以及如何在身心兩方面都做好比賽的準備。”

同時,這位剛剛卸任球員工會主席的老將,也在教會年輕人如何回饋社區:
“我們隊員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點就是他們對社區的投入和回饋,”基夫說,“我可以就此滔滔不絕地講很久,既可以舉出個人事例,也可以說說團隊回饋社會的例子和他們所做的一切。他們給予他人的熱情以及由此帶給我們的回報都讓我非常感動。”
這些東西,就是年輕球隊的高天賦球員需要從老將身上潛移默化學到的,所有人也都知道,當雛鳥學會高飛和覓食,就是更新換代的時候了。
麥科勒姆其實很理解這些,在奇才的短短半年和35場比賽,對他來說不過是中轉站,奇才選擇送出普爾,接下他的合同的時候,也只是處于未來的薪金結構考慮,而不是長遠打算。一個確定且大家習以為常的事實就是:如果一個老將拿著不低的工資,那在生涯末期將會面對頻繁的交易;如果他變成底薪球員,反而更有自主權。

所以,麥科勒姆會對特雷-楊的境況感同身受,因為在2022年2月份,他曾經親身體會過這種感覺。
麥科勒姆在告別波特蘭的親筆信里,深情地寫下了對球隊和城市的感情,也細膩地描述了當時的場面——作為一個新聞學畢業的本科生,也作為一個有著出色訪談技能的圈內人士,他的文章鮮活而親切。
交易發生的前天,他跟利拉德還在更衣室里有說有笑,突然電話打來,是經紀人的。
他出去接了電話,得知交易正在深度討論中,很大概率要去鵜鶘,但經紀人告訴他要守口如瓶,所以他掛了電話,故作輕松地回到更衣室里,大笑著告訴所有隊友,“啥都沒發生,我不會滾蛋!”

但他其實已經清楚要發生什么了,離開球館的時候,他意識到這可能是在這里的最后時光了,他和妻子當時有一個剛滿一個月的小寶寶,所以每天都睡得很少,很早就起來給他喂奶。所以次日凌晨6點鐘的時候,經紀人電話打過來,他和妻子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我們倆面面相覷,‘現在要怎么辦?’”
他說他在這里待了9年,卻第一次面對交易,所以并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在信息轟炸了一整天之后,他回到更衣室,發現銘牌已經撤下來,他的所有裝備都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座位上。
他說他打算給每個人的座椅上準備一件簽名球衣。但當他給幾個重要的隊友以及安保人員送上球衣之后,他發現球衣不夠了,于是發短信給剩下的每一個人,告訴他們欠他們一件球衣。然后他拜托身邊的人幫他去開拓者的商店下單,打開網頁的時候,那種感覺陌生卻又非常真實。
他說,最慶幸的其實是,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接到電話通知,或者是被助教單獨叫出去告訴消息。而且能在所有人都不在的時候,再看看這個熟悉的更衣室,是一件很溫暖的事情。
當利拉德看到椅子上的球衣的時候,給他發了短信,“兄弟,我都要被你感動哭了。”
他們倆有著最好的友誼,在剛進聯盟的時候,走在路上都沒人認出來,他們一起成長一起練球,然后一起成為球隊的中流砥柱。而當這一切最終要結束的時候,他的妻子給了一個最好的回答:
“你知道最好的是什么嗎?這次分手并不丑陋。這個地方對我們一直很好,我們帶著好的條件離開。你還能要求什么呢?”

對麥科勒姆而言,離開開拓者是艱難的。這里見證著他的成長,崛起和爆發。甚至可以這么說,換了任何球隊,都很難讓他這樣一個沒有顯赫背景,身體素質平平的球員有如此發展機會的地方了。
把時間拉回到高一,當CJ-麥科勒姆入隊的時候,他只有1米57,體重49公斤。用他自己的話說,“隊里都是一群比我高了三四十厘米的球員,我的眼睛只能看見他們的胸口。”
“我最喜歡的球員就是艾弗森,因為我們都在逆境中,面對著那些大個子去較量。”
他會模仿艾弗森打球,也會反復觀看博伊金斯的比賽集錦,他開始坦然面對自己個子小的事實,然后繼續努力。

“在你年齡很小的時候,你需要去意識到眼前的困難,”他說,“然后,你需要再努力一點。”
在高一到高二期間,他長高了13厘米,然后進入到了球隊的主力陣容,幫助球隊打進了州四強。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他把每天的鬧鐘定在早上6點。
每天早晨,他都會被同一段自己錄制的語音喚醒,內容是:
“我場均要得到20分。我要獲得一級聯盟大學的獎學金。我要進入NBA,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實現這個目標。”
在新賽季的第一場,他就拿下了54分,拿到了俄亥俄州佳得樂年度最佳球員和該州籃球先生的亞軍,但受困于身高,招生評級里依然只給他三星,而他也只收到里海大學這一份邀約。
之后的事情,我們也已經看到了:在這所之前從未有人打進NBA的大學征戰了兩個賽季,麥科勒姆就讓自己牢牢鎖定了一個樂透位置。
“你必須對自己有一種不切實際的信念……因為很多人會打擊你。”

當我們拉回到現實,2013年選秀的CJ-麥科勒姆也已經在聯盟效力到第13個賽季,他所創造的就是一個又一個奇跡:大學校史第一個打進NBA的球員;NBA首發;進步最快球員,在開拓者和鵜鶘都砍下過50分,在奇才拿下46分;當選球員工會主席,有自己的播客節目,專訪過亞當-蕭華,生涯總收入2.8億美元。
還有,他在2020年做播客節目的時候,正好得知NBA因為新冠疫情宣布暫時中止比賽。他是第一個對新冠肺炎疫情發聲的NBA球員,他連續轉發了大量關于新冠科普的推特,還在大家都不以為意的時候多次強調病毒可能帶來的危害。
也正是在麥科勒姆擔任球員工會主席的時間段,勞資雙方相處頗為融洽,他也將自己在新聞方面的優勢盡情展現——懂得怎么把事情解釋清楚,什么時間點說什么話,本身就是不可多得的一項技能。
而當這筆交易最終落定,老鷹告別特雷-楊時代,奇才也還在摸索著前進,而麥科勒姆跟肯納德商量換來了這件3號球衣——從高中到現在,這個號碼一直伴隨著他,從來都沒改變過。

鵜鶘,奇才,還有如今的老鷹,也許CJ-麥科勒姆只是一個過客,他兢兢業業,他雙商在線,他的技術水平足以讓球隊物盡所用,在這幾年里,他都能在聯盟中擁有一個穩定的位置。
是的,鵜鶘的3號現在穿在普爾身上,奇才的3號交給了特雷-楊,但在2022年他離隊之后,開拓者還沒讓任何人穿過他的球衣。
在生涯的下半場,他應該感到欣慰,當利拉德重新回到波特蘭,也許還有給他的機會,讓他故地重游。

那么,CJ-麥科勒姆究竟意味著什么呢?
用達米安-利拉德的話來形容最好不過了——
“我想我們會作為一對‘制造麻煩組合’被人們記住。我們沒能一起贏得總冠軍,也未曾攜手闖入總決賽,但我們始終是一支勝利之師。當我們并肩作戰時,球隊一直保持勝勢,始終是季后賽常客,所以我們從未經歷過徒勞無功的賽季。”
“當人們回想起CJ和利拉德并肩作戰的那八九年間,總會感嘆:‘真是對難纏的組合’。我想這就是歷史對我們的定義。”
vs
騎士
vs
緬因凱爾特人
vs
克利夫蘭騎士
vs
籃網
vs
步行者
vs
長島籃網
vs
布魯克林籃網
vs
印第安納步行者
vs
老鷹
vs
活塞
vs
孟菲斯疾行
vs
亞特蘭大老鷹
vs
底特律活塞
vs
斯托克頓國王
vs
雷霆
vs
俄克拉荷馬城雷霆
vs
猛龍
vs
多倫多猛龍
vs
南通家紡城
vs
貴州飛鷹